趣笔阁 > 纸短婚长 > 第320章
    吃完之后,薄扬原本是想好好问问林溪今天去复查的情况,以及理疗计划的细节。

    但是想了想,还是趁着齐睿文和简追都在这儿一起吃饭的时候,把需要拎出来讨论的公事拎出来讲了。

    谈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吧,林溪在旁边默不作声地削水果,她就是那种能够特别安安静静的,温润的柔和的,不会让人有任何不适和突兀的感觉。

    公事谈得差不多了,简追话题就挪开了,提了句,“是了,云云生日那天我请假,要是秦天身体还没恢复没法复工的话,你得来扛着,这事儿没得谈,我绝对不会妥协的。”

    薄扬笑道,“知道了知道了,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吧?”

    简追对这话不置可否,撇了撇唇。

    齐睿文想了想就在旁边说了句,“蓝晴明要转院回来了。”他侧目看向薄扬,“所以秦总可能真的没那么多工作时间吧……”

    薄扬无奈道,“知道了知道了。我来行了吧?”

    齐睿文和简追这才满意了,吃得满意,又从薄扬这里得到了想要的承诺,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办公室去。

    他们一走,薄扬就握住了林溪的手,“别忙活了。”

    林溪笑笑,放下手中削了一半的果子和刀,扯湿巾擦干净手,转头看着薄扬,“你们谈公事我又不懂的。”

    “不谈公事了。”薄扬说着,伸手将她抱起来,让她坐在腿上。

    林溪的脸一下就红了,很不好意思的样子,像是害怕忽然有秘书什么的进来看到这一幕……

    怎么说呢……?毕竟工作场所,是吧。这个样子毕竟……嗯,不够严肃。

    但人有时候就是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动物。

    林溪喜欢被薄扬抱着,所以哪怕担心有人进来,她一直朝着门口的方向伸着脖子紧张兮兮地看着,却也未曾挣脱他的臂弯站起身来。

    看着她朝着门口直伸脖子的紧张样子,薄扬就觉得挺逗的,嘴角温柔宠溺的弧度挂上去就落不下来。

    也不松手,就继续抱着她,没事儿人似的继续说话,“复查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没事呢。”林溪说得风轻云淡的。

    “好的坏的我都要知道,别瞒我啊。”薄扬知道她骨子里就有点报喜不报忧的性子,所以必须得仔细问清楚了。

    林溪听了这话,本来是想再次表达自己没事的。

    但看到男人那双好看得不像话的深邃瞳眸里,原本盛着的那些温柔宠溺,此刻淬着浓浓的担忧。

    林溪轻叹了一口气,伸手将自己包拿了过来,从里头拿了一叠已经规整好了的检查报告和单据之类的出来。

    她侧身坐在他腿上,整个人靠在他胸膛,将检查报告单据一张张的翻到他眼前。

    语速不疾不徐,用词简明易懂的给他说每个单据上的那些数据代表着什么,检查结果是个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十几分钟过去,薄扬目光里的担忧这才渐渐淡了些。

    林溪温柔说道,“所以真没瞒着你,就是这么回事儿,我真的没事呢。要说一点事儿都没有,那不可能,毕竟之前伤成那样,说是元气大伤也不为过,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完全没事人了。但恢复得真的是挺不错的了。”

    林溪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,“别担心啦。”

    薄扬这才慢慢点了点头,“理疗计划呢?越泽那边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林溪拿了张表格出来,“差不多就按照这上面的计划吧。越泽说我的状况虽说和没受伤时没得比,但比预料之中要好多了。”

    薄扬认认真真地看着那张表格,真的是一个字都没有漏下的认真看过了之后,才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关于复查的事情说完了。

    林溪却有些欲言又止的样子,几次想要开口又抿住了唇。

    “怎么?”薄扬有些不解,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,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,玩笑般问道,“是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?”

    他的笑容让林溪稍稍放松了一些,她舔了舔干燥的唇瓣,看着薄扬的眼睛,认认真真的。

    “薄扬,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爸有可能再出现在你面前,你会不会生气?会不会……很影响到心情?”林溪越问,音量就越小了下去。

    她紧紧盯着薄扬的眼睛,所以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,看到薄扬那双漂亮的瞳眸里一瞬间之内,复杂的情绪变化。

    那些温柔的宠溺是如何在一瞬僵止,而后迅速闪过了很多其他的复杂情绪,震惊,愠怒,难以置信,凝重,寒意。

    只不过这些复杂的情绪,并没有在薄扬的神情里持续太久,他深吸了一口气,表情就趋于平静,虽然没有多开心的样子吧,但也没有多不高兴。

    就非常平静,像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平静,就像是将任何个人情绪都从这事儿里摒弃出去了似的。

    “他的出现,永远都会影响我的心情。但那不重要,我的心情并不重要。”薄扬平静地说。

    林溪皱眉赶忙说道,“怎么就不重要了!你的心情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。”

    这话沉甸甸熨帖在心上,薄扬的嘴角勾了勾,“我也一样。你的心情于我而言是最重要的,比起他出现不出现在我面前,我并没有多在意,但我希望,希望你不要再见他。如果你和他再见面,如果他伤害了你,而我没能及时做什么,我没能保护你的话……”

    薄扬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“我永远不会原谅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林溪握着他的手指,眸子垂着,长睫颤了颤,蝴蝶振翅一般的颤动弧度仿佛在薄扬心里搔刮了一下。

    寂静中,林溪的声音轻轻的,语气听起来透着些无力,“我今天去顺江病院的时候,看到他了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没有用代表着亲缘关系的称呼来称呼,就像是面对薄扬这个曾经受到林伟伤害的受害者,她如果用到那个亲缘关系的称呼,仿佛都是对薄扬的二次伤害似的。

    “我看到林伟了。”林溪用了最冷静疏远的称呼。不得不说,人的称呼仿佛是有魔力的。在直呼其名的瞬间,心里顿时就冷静下来了。